我断了女儿每个月6500房贷,出门旅游,半个月后亲家公进厂了
我叫王秀兰,一个平平无奇的退休老太太。
前半生为家庭为女儿,掏心掏肺,自认做得够好了。
可我没想到,倾尽所有,养出的竟是一只白眼狼和一群吸血鬼。
当我终于下定决心,停掉给女儿那每月6500块的房贷,转身用这笔钱和老伴去潇洒旅游时,天,好像塌了。

半个月后,手机被打爆,那头传来女儿气急败坏的哭喊:「妈!你怎么能这样!爸现在要去工厂打螺丝了!你满意了?」
他们以为我断的是房贷?不,我断的是他们理所当然的寄生生活。
而这,仅仅是个开始。
想起女儿林晓结婚买房那会儿,仿佛就在昨天。
她和女婿张伟看中了一套远超他们支付能力的新楼盘,地段好,面积大,当然,价格也“漂亮”得让人咋舌。
林晓拉着我的胳膊,眼泪说掉就掉,声音哽咽着:“妈,你就帮帮我们吧!这房子我太喜欢了,错过了我得后悔一辈子!这关系到我一辈子的幸福啊!”
她那双从小就懂得如何让我心软的眼睛,此刻蓄满了泪水,像两汪即将决堤的湖泊。
旁边的张伟也跟着附和,搓着手,脸上堆着讨好的笑:“是啊妈,我们以后肯定好好努力,就是现在……手头紧点。”
我和老伴林建国对视一眼,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奈和不舍。那是我们大半辈子的积蓄啊,原本打算留着养老、应应急的。可看着女儿梨花带雨的样子,那句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最终,我们还是掏空了家底,付了那笔高昂的首付。签约那天,阳光透过售楼处巨大的玻璃窗照进来,晃得人睁不开眼,仿佛预示着未来并不那么明朗。
我清晰地记得,我对他们说:“这房贷,每个月6500,在你们稳定下来之前,妈先帮你们扛着。”
当时亲家公、亲家母也在场,脸上笑开了花。亲家公拍着我的肩膀,一副赞赏的口吻:“亲家母真是深明大义!晓晓有你这样的妈,是她的福气!”
亲家母也拉着我的手,热络地说:“是啊是啊,以后晓晓就拜托亲家母多照顾了,我们家张伟能娶到晓晓,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。”
那时候真是心疼女儿啊,觉得只要她过得好,我这把老骨头苦点累点算什么?现在想想,呵呵,我那是感动了自己,喂肥了白眼狼。
为了这每月雷打不动的6500块,我的退休生活变得捉襟见肘。
退休金一到账,大部分就直接划走,剩下的钱得精打细算。菜市场买菜都要跟摊主磨半天价钱,超市打折的牛奶、鸡蛋是常备品。想买件新衣服?对着镜子比划半天,最后还是默默放回去,心里想着“再等等,等他们稳定了就好了”。
老伴林建国心疼我,也跟着我一起省吃俭用。他那点退休金,除了日常开销,偶尔想买点好茶叶都得犹豫。我们俩很久没出去下过馆子了,更别提什么旅游,那简直是天方夜谭。阳台上那盆原本精心侍弄的兰花,也因为没舍得买好的肥料,渐渐失了精神,叶子都有些发黄,像极了我们当时的生活状态,被无形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。
可女儿林晓呢?她婚后的生活,简直是另一个世界。
她在一家普通公司做文员,薪水不高,也就勉强够她自己的开销。但她的生活品质,却一点没落下。
朋友圈里三天两头晒的是新买的包包,各种网红化妆品,还有和朋友在装修精致的咖啡馆喝下午茶、周末去周边景点“轻奢”游的照片。照片里的她,笑靥如花,妆容精致,仿佛生活毫无压力。
女婿张伟呢?工作几年了,还是老样子,能力平平,却总抱怨领导不识货,同事太蠢,社会不公。下班回家,往沙发上一瘫就是打游戏,要么就是刷短视频,家务活基本甩给林晓。周末,小两口倒是“孝顺”,经常回婆家蹭吃蹭喝,美其名曰“陪伴父母”。
偶尔,林晓也会跟我打个电话抱怨几句。
“妈,张伟又跟他领导吵架了,我看他这工作也干不长久。”
“妈,最近物价又涨了,日子真难啊。”
但话里话外,总会绕回到那句:“唉,要不是这房贷压力大,我们也不至于这样……”
好像他们所有的不如意,所有的懒惰和虚荣,都可以归咎于这6500的房贷。却从未想过,这房贷是他们自己选的,也从未想过,是他们自己的不上进和大手大脚,才让生活如此“艰难”。
看着她朋友圈里光鲜亮丽,我这心里五味杂陈。你说这房贷是我逼她背的吗?她花钱大手大脚的时候,怎么不想想这6500是她亲妈从牙缝里省出来的?
那点残存的母爱和幻想,在我58岁生日那天,彻底破灭了。
我提前好几天就跟林晓暗示,说生日不想大操大办,就一家人,包括她公婆,一起在家里吃顿便饭,我亲自下厨做几个拿手菜。
林晓当时在电话那头满口答应:“好啊妈,没问题!我跟张伟说,也跟爸妈说一声,您就等着我们吧!”语气轻快,听不出丝毫勉强。
生日那天,我起了个大早,去菜场精心挑选了新鲜的食材。老伴林建国也帮着忙前忙后,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。我们俩,像准备迎接什么重大节日一样,心里充满了期待。
可左等右等,眼看过了饭点,他们还没来。打电话过去,林晓才支支吾吾地说:“妈,我们……我们路上有点堵,马上就到。”
又过了快一个小时,他们才姗姗来迟,同来的还有亲家公婆。
女儿一进门就抱怨:“哎呀妈,都怪张伟,非要去那个新开的网红餐厅排队打卡,结果排了半天没排上,这才赶过来,饿死我了!”
亲家母也阴阳怪气地附和:“就是,现在的年轻人啊,就喜欢凑热闹。”眼神却瞟向我精心准备的一桌菜,嘴角撇了撇。
饭桌上,女儿女婿更是心不在焉,手机不离手,对着屏幕嘻嘻哈哈,饭没吃几口。张伟甚至夹了口我做的红烧肉,皱着眉头说:“妈,您这菜口味有点重了,现在外面都讲究清淡养生。下次还是去外面吃吧,省事,档次也高点。”
我强忍着心里的不快,挤出笑容:“是吗?那下次你们定地方。”
亲家公全程板着脸,偶尔嗯啊两声,一副“屈尊降贵”的样子。亲家母则挑剔着菜色,一会儿说这个咸了,一会儿说那个淡了。
一顿饭吃得味同嚼蜡。
好不容易熬到饭局结束,他们急匆匆地就要走,说晚上还有朋友约。临走前,林晓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我:“妈,生日快乐!这是我特意给你挑的礼物!”
我打开一看,是一条颜色暗沉、质地粗糙的丝巾,标签显示价格:59.9元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倒不是嫌弃礼物便宜,而是……
就在刚才他们吃饭玩手机的时候,我无意中瞥见林晓的手机屏幕,是某个购物APP的订单确认页面,上面赫然显示着一个最新款的轻奢包包,价格:6888元。
她给自己买大几千的包眼都不眨,给我这个亲妈的生日礼物,却是一条几十块的廉价丝巾,还轻飘飘地说“特意挑的”。
那一刻,我感觉心口堵得慌。像被一块又冷又硬的石头压着,喘不过气。不是气她礼物便宜,是气她那份理所当然的敷衍。原来在她心里,我这个含辛茹苦把她养大的妈,连她一个包的零头都不值。
老伴看出了我的失落,握了握我的手,低声说:“秀兰,别往心里去。”
我勉强笑了笑,没说话。心里那根弦,已经绷得太紧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
生日宴的不欢而散,像一根导火索,点燃了我积压多年的委屈和失望。
没过几天,我就病倒了,高烧不退,还伴随着咳嗽,医生诊断是急性肺炎,要求住院观察。
躺在医院雪白的病床上,闻着空气中弥漫的消毒水味道,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虚弱和孤独。
老伴林建国衣不解带地照顾我,喂水喂药,擦身按摩,寸步不离。看着他日渐憔悴的脸庞和眼角的皱纹,我心里又酸又涩。
女儿林晓呢?象征性地来了两次。
第一次是住院第二天,提着一小袋水果,待了不到半小时。期间不停地看手机回信息,眉头紧锁,抱怨着:“妈,您说您怎么就病了呢?我这项目正忙呢。”又嫌弃地皱皱鼻子,“这医院味道真难闻,呛死了。”临走时还不忘叮嘱我,“有爸照顾您就行了,我得赶紧回公司了,不然老板要扣工资了。”
第二次是隔了两天,傍晚过来的,说是下班顺路。这次连水果都没带,站了十几分钟,问了问病情,又开始抱怨工作累、压力大,然后就匆匆告辞,理由是“晚上约了朋友”。
自始至终,她没有一句真正关心我的话,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,仿佛我的病给她添了天大的麻烦。
至于亲家那边,更是连一个问候的电话都没有。仿佛我这个人,从来没有存在过他们的世界里。他们关心的,大概只有那每月准时到账的6500块房贷吧。
病中无聊,白天黑夜似乎格外漫长。
输液瓶里的药水一滴一滴落下,像是时间在无声地流逝。我躺在床上,望着天花板,想了很多很多。
想到自己年轻时为了这个家,为了女儿,如何勤俭持家,如何牺牲自己的爱好和时间。
想到女儿小时候的乖巧可爱,如何一点点被宠溺、被社会风气、被她的婆家影响,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。
想到亲家当初那副热情洋溢的嘴脸,和如今这般冷漠势利的对比。
想到自己这几年为了那6500块房贷,过得多么紧巴巴,连累老伴也跟着受苦。
付出,难道就意味着理所当然的被索取?
母爱,难道就意味着无底线的牺牲和容忍?
凭什么?
我凭什么要用自己的晚年,牺牲自己的生活品质,去供养这一群不懂感恩、只会吸血的寄生虫?我欠他们的吗?
心里那根一直支撑着我的弦,在消毒水的味道中,在女儿冷漠的眼神中,在亲家无声的漠视中,终于,啪嗒一声,彻底断了。
够了。真的够了。
我决定了,不再当这个冤大头。
出院那天,天气格外晴朗,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,斑驳陆离。我深吸了一口医院外新鲜的空气,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。
回到家,我没有声张,甚至没有告诉老伴我的具体计划,只是说:“建国,我想通了,咱们不能再这么下去了。”
老伴愣了一下,随即点了点头:“秀兰,你想做什么,我都支持你。”他大概也早就受够了。
第二天一早,我独自去了银行。
坐在银行冰冷的座椅上,看着柜员熟练地操作,取消了那个绑定了数年、每月自动向女儿房贷账户转账6500元的设置。
当柜员确认“已取消”时,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感觉压在心头多年的巨石终于被搬开了。
走出银行,阳光正好。我拿出手机,没有丝毫犹豫,用原本准备付下个月房贷的6500块,加上我们老两口省下来的一点积蓄,在旅游APP上订了一个早就心心念念的欧洲十五日经典游。
看着订单确认的页面,我甚至能想象到老伴惊喜的表情。我们辛苦了大半辈子,是该好好享受一下晚年了。
出发前,我只给女儿林晓发了一条极其简短的信息:“我和你爸出去旅游了,勿念。”
没有解释,没有多余的话。
然后,我关掉了手机,扔进了包里最深的角落。
和老伴一起,拖着行李箱,登上了飞往巴黎的航班。
飞机冲上云霄,看着窗外洁白翻滚的云层,如同我此刻的心情,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自由。我知道,家里肯定要炸锅了,一场风暴即将来临。
但那又怎样?
我已经忍了太久,委屈了太久。这次,轮到我为自己活一次了。
至于后果?呵,谁在乎呢!
我们在欧洲的日子,过得惬意又自在。
漫步在巴黎的香榭丽舍大街,感受着塞纳河畔的微风拂面;在罗马的斗兽场前惊叹历史的宏伟;在威尼斯的水巷中乘坐贡多拉,听船夫唱着古老的歌谣……我和老伴仿佛找回了年轻时的浪漫和激情。
我们品尝着当地的美食,喝着香醇的咖啡,用相机记录下每一个美好的瞬间。暂时将国内的一切烦恼都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在塞纳河边一家露天咖啡馆,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,我端着咖啡杯,甚至有点恶趣味地想象着此刻国内的光景。女儿收到银行短信时,会是什么表情?
果然,就在我们欣赏着瑞士雪山美景的时候,国内的“剧情”正按我预想的那样上演。
林晓收到了银行发来的房贷逾期提醒短信。
起初,她并没太在意。大概以为是我忙忘了,或者银行系统延迟了。毕竟这么多年,我从未迟过一天。
她甚至还给张伟发信息抱怨:“我妈真是的,估计又忘了,回头得提醒她设个自动提醒。”
又过了几天,银行的催款电话直接打了过来,语气也从提醒变成了警告。林晓这才意识到不对劲。
她开始疯狂地给我打电话,听到的只有“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”。
她又打给老伴林建国,同样是关机。
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感瞬间攫住了她。她开始一遍遍地翻看我发的那条短信:“我和你爸出去旅游了,勿念。”
旅游?去哪了?为什么不接电话?难道……妈妈真的不管她了?
林晓联系不上我,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只能去找张伟商量。
张伟刚打完一局游戏,听到林晓带着哭腔说房贷没还、我电话关机的事,第一反应也是不信:“不可能吧?妈怎么可能不管我们?她最疼你了。”
他叼着烟,满不在乎地摆摆手:“估计就是手机没电了,或者国外信号不好。你别自己吓自己。”
但林晓的坚持和银行再次打来的催款电话,让张伟也开始有点慌了。
他尝试联系我这边的几个亲戚,比如我的弟弟妹妹,结果都说不知道我们去了哪里,只知道我们出门旅游了。
这下,夫妻俩才真正意识到,这次不是开玩笑,我,王秀兰,可能是来真的了!
恐慌开始蔓延。
他们手忙脚乱地翻箱倒柜,试图找出能应急的钱。结果,除了几张额度快要刷爆的信用卡和几百块零钱,什么都没有。他们那点工资,早就被各种“精致”消费掏空了。
“都怪你!平时花钱大手大脚!买那些没用的包包化妆品!”张伟开始指责林晓,把找不到钱的怒火撒在她身上。
林晓又气又委屈,立刻反击:“怪我?要不是你没本事,一个月挣那么点钱,我们用得着指望我妈吗?再说了,你打游戏氪金花的钱少了?”
“我打游戏花几个钱?能有你买个包贵?连自己妈都搞不定,关键时刻掉链子,还好意思说我!”
“张伟你混蛋!我妈那是生我气!还不是因为你上次在她生日宴上乱说话!”
“我乱说什么了?我说的是实话!你妈就是……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争吵越来越激烈,从钱的问题上升到人身攻击,把平时积压的不满全都爆发了出来。客厅里一片狼藉,摔碎的杯子碎片散落在地板上,闪着冰冷的光。
你看,平时琴瑟和鸣,一到真金白银面前,塑料夫妻情不堪一击。指望他们同甘共苦?还不如指望铁树开花。
在家里吵翻天也没用,房贷的催款电话依旧响个不停。无奈之下,林晓和张伟只能硬着头皮回婆家求助。
一进门,看到儿子儿媳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,亲家母张母的脸就拉了下来。
当听到林晓结结巴巴地说出我停了房贷,并且联系不上之后,张母立刻像被点燃的炮仗一样炸了毛。
她一拍大腿,指着林晓的鼻子就开骂:“什么?你妈不管你们了?我就说你没用!连自己亲妈都拿捏不住!当初让你多哄哄她,多说说好话,你就是不听!现在好了吧?人家拍拍屁股去旅游了,留个烂摊子给我们!”
唾沫星子横飞,尖酸刻薄的话像刀子一样戳在林晓心上。
她接着又开始骂我:“那个王秀兰,心肠也太歹毒了!一把年纪了还作妖!自己女儿都不管,她图什么啊?是不是外面有人了?还是更年期到了发神经?”
各种难听的猜测和诋毁,不堪入耳。
亲家公张父黑着脸,坐在沙发上,猛吸着烟。他先是清了清嗓子,摆出长辈的谱,沉声道:“亲家母这事做得太绝了,一点情面都不留。好歹是一家人,怎么能说断就断呢?这不是把孩子往绝路上逼吗?”
他叹了口气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:“我们老两口呢,退休金也不高,就那么点死工资,平时开销也大,实在是……帮不上什么大忙啊。”
他弹了弹烟灰,慢悠悠地继续说:“不过,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嘛。要不,晓晓你再找找你那边的亲戚?比如你舅舅姨妈什么的,先借点周转一下?”
亲家母立刻接话:“对对对!找你妈那边的人借!凭什么我们家出钱?房子是你妈当初非要帮你们买的,她就得负责到底!”
实际上,我知道他们老两口手里有不少存款,当年张父退休还拿了一笔不小的补偿金,再加上还有一套小房子常年出租,日子过得比我和老伴滋润多了。
此刻他们一唱一和地哭穷,无非就是想一毛不拔,把责任甩得干干净净。甚至话里话外还在暗示,最好能让我这个“罪魁祸首”把房子直接过户给他们,让他们来“处理”。
呵,早就料到他们是这副德行。哭穷第一名,甩锅是强项。指望他们出钱?那真是对‘铁公鸡’这个词有什么误解。
从公婆家出来,林晓一路上都在默默流泪。
被婆婆指着鼻子骂“没用”,被公公暗示去找娘家亲戚借钱,而自己的丈夫张伟,全程像个闷葫芦,屁都不敢放一个,更别说维护她了。
回到租住的小家(虽然是自己买的房,但此刻感觉比租的还糟心),林晓积压的委屈和愤怒终于爆发了。
“张伟!你刚才为什么不说话!你妈那么骂我,你就看着?”她冲着瘫在沙发上玩手机的张伟吼道。
张伟不耐烦地抬起头:“我说什么?那是你妈惹出来的事!现在怪我妈说话难听?要不是你妈突然发疯断了房贷,我们至于去我爸妈那儿看脸色吗?”
“我妈发疯?她那是被我们气的!被你气的!被你爸妈气的!”林晓气得浑身发抖,“还有你爸妈,有钱不肯帮忙就算了,还让我去找我舅舅姨妈借?他们怎么那么好意思!”
“我爸妈怎么不好意思了?他们养我这么大容易吗?现在还要为我们的房贷操心?”张伟也来了火气,“当初我就说买个小点的,够住就行,你非要听你妈的,买这么大的!现在好了?还不起贷了吧!我看,当初我就不该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但那句“不该娶你”几乎是呼之欲出。
林晓的心彻底凉了。她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男人,突然觉得无比陌生。这就是她当初不顾一切要嫁的人?这就是那个承诺会爱她一辈子的人?
夫妻俩再次爆发激烈的争吵,这次比上次更凶,几乎要把房顶掀翻。各种伤人的话,过去的旧账,都被翻出来互相攻击。
感情的裂痕,在金钱的压力和互相指责下,变得越来越大,深不见底。
林晓蹲在地上,抱着膝盖痛哭。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,在这个家里,除了那个被她伤透了心、如今远走高飞的母亲,似乎再也没有人真正靠得住。
但可悲的是,即便到了这个地步,她仍然没有反思自己的问题,只是把所有的怨气和恨意,更加集中地对准了我这个“狠心”的母亲。
时间一天天过去,房贷逾期的时间越来越长。
银行的催收电话从一天一个变成了一天几个,语气也越来越严厉。措辞强硬的催款函像雪片一样飞来,最后甚至直接寄来了律师函,明确告知如果再不还款,银行将启动法律程序,申请强制拍卖房产。
“拍卖房产”这四个字,像一块巨石,狠狠砸在了林晓和张伟心上。
他们彻底慌了神,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走投无路。
他们开始厚着脸皮四处借钱。找同事,找朋友,甚至找一些不太熟的人。
但结果可想而知。平时只顾着自己享受,吃吃喝喝,朋友圈晒照,真正遇到困难时,才发现所谓的朋友,要么是塑料情谊,要么早就看透了他们的本质。
有人直接拒绝:“哎呀,真不凑巧,我最近手头也紧。”
有人委婉推脱:“这……数目不小啊,我得跟我老婆商量商量。”
还有人干脆躲着他们,电话不接,微信不回。
偶尔有几个关系还算近的亲戚朋友,也是劝他们:“晓晓啊,小伟啊,不是我说你们,当初买这房子就太勉强了。量力而行嘛。”“实在不行,就把房子卖了吧,总比被银行拍卖强。”
人情冷暖,世态炎凉,在这短短的半个月里,他们体会得淋漓尽致。
眼看着银行的最后期限越来越近,房子真有可能保不住了。亲家公张父终于坐不住了。
对他来说,房子被拍卖,不仅意味着儿子儿媳无家可归,最终可能还得赖上他们老两口,更重要的是,他的面子往哪儿搁?
他以前可是个小单位的干部,退休了也觉得自己比普通老百姓高一等。这要是让街坊邻居、老同事知道他儿子连房贷都还不起了,房子被银行收走,他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?
不行,绝对不行!
他掐灭了烟头,眼神闪烁,开始在心里盘算着别的“办法”。
雪崩的时候,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。他们现在体会到的绝望,不过是过去几年我默默承受的压力罢了。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?
十五天的欧洲之旅,如同一个美妙而短暂的梦。
当飞机降落在熟悉的城市,我和老伴拖着疲惫但愉悦的身躯回到家时,我知道,梦醒了,该面对现实了。
打开尘封了半个月的手机,信号恢复的瞬间,各种未接来电提醒、短信、微信消息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,手机嗡嗡震动个不停,差点死机。
粗略扫了一眼,有女儿林晓的,有女婿张伟的,有亲家母张母的,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号码,估计是银行或者催收公司的。
林晓的微信消息最多,从一开始的质问、愤怒,到后来的慌乱、哭诉,再到最后的哀求、忏悔,语气一次比一次卑微:
“妈!你到底去哪了?为什么不接电话!”
“房贷逾期了!银行打电话来了!你赶紧把钱还上啊!”
“妈!你怎么能这么对我?我是你亲女儿啊!”
“房子要被收走了!我们真的没办法了!”
“妈,我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,你回来吧,求求你了!”
“只要你帮我们这次,我以后一定好好听话,好好过日子!”
亲家母的信息则简单粗暴,充满了谩骂和威胁:
“王秀兰你个老不死的!算你狠!”
“你别躲着!有本事给我出来!”
“你要是害我儿子没地方住,我跟你没完!我告诉你!”
“赶紧给我滚回来解决问题!不然我去你单位闹!让你身败名裂!”
看着这些信息,我内心毫无波澜,甚至有点想笑。早干嘛去了?现在知道哭了?晚了!
我还没来得及喝口水,门铃就急促地响了起来。
打开门,果然是林晓和张伟。
林晓的眼睛红肿得像核桃,脸色憔悴,看到我的瞬间,“哇”地一声就哭倒在地,紧紧抱着我的腿,怎么也不肯放开。
“妈!你终于回来了!你吓死我了!”她一边哭一边说,“妈,我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!我不该那么对你,不该惹你生气!你原谅我吧!求求你再帮我们一次!就这一次!以后我一定改!我什么都听你的!”
她的哭声凄惨,身体因为抽泣而不住颤抖,看起来可怜极了。
旁边的张伟也一改往日的吊儿郎当和隐隐的轻视,低着头,双手不停地互相搓着,脸上挤出“悔不当初”的表情,声音也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妈……以前……以前是我不懂事,惹您生气了。您大人有大量,别跟我们一般见识。这次……您就帮帮我们吧。”
他们俩一唱一和,这出“苦情戏”演得倒是挺逼真。
我静静地站在那里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俩的表演,内心毫无触动。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,心死了,岂是几滴眼泪就能焐热的?
我平静地开口,声音冷得像冰:“哦?知道错了?怎么个好好过日子法?是你能立刻找到月薪两万的工作了,还是她准备把那些包包化妆品都卖了来还债?”
我的话像一盆冷水,瞬间浇灭了他们的“热情”。林晓的哭声一滞,张伟搓手的动作也停了下来,两人都有些尴尬地抬起头看着我。
鳄鱼的眼泪,不值钱。这俩人要是真知道错了,就不会一上来就哭着要钱,而是先拿出个像样的解决方案。
正僵持着,楼道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,亲家公和亲家母也赶到了。
亲家母张母一看到我,立刻就想冲上来撒泼,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:“王秀兰你个挨千刀的!你还知道回来……”
幸好被旁边的亲家公张父一把拉住了。
张父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怒火,脸上努力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,开始打感情牌。
“哎呀,亲家母,你可算回来了!我们都担心死了!”他往前走了两步,语气沉重,“你看这事闹的……咱们两家结亲也不容易,晓晓和小伟也是真心相爱的,不能为这点钱,伤了和气,散了家庭啊!”
他顿了顿,看向还在地上抽噎的林晓和低着头的张伟:“孩子们知道错了,年轻人嘛,谁能不犯点错?你就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吧!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,你还能真不管晓晓?”
见我依旧面无表情,不为所动,张父眼珠一转,抛出了他早就盘算好的“解决方案”。
“这样吧,亲家母,”他搓着手,语气显得“十分诚恳”,“你看,当务之急是先把银行那边稳住。你先把这个月的房贷……不,把这个月和下个月的房贷先还上,让银行那边消停了。然后呢……”
他凑近一步,声音压低了些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:“为了以后方便处理,也为了不影响孩子们的征信,我看……不如先把这房子的名字,暂时过户到我或者张伟他妈名下。我们呢,也想想办法,看看能不能找关系贷点款出来周转一下。等这阵子风头过了,资金缓过来了,再把房子还给你们。你看这样行不行?”
嚯,这老狐狸算盘打得真响!
让我先垫付两个月房贷,然后把房子过户给他们?还美其名曰“暂时”?
这简直是空手套白狼!房子一旦到了他们手里,那就是肉包子打狗,有去无回了!还“想办法贷款”?恐怕是想用我的房子去抵押贷款,供他们自己挥霍吧!
真当我老糊涂了,这么好骗?
我冷笑一声,直接戳穿了他的鬼把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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